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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朱者赤,近顾者甜。

【盾冬/柯王子】赌徒谬论(5)(18世纪沙俄AU)

克拉德美索:

【盾冬/柯王子】赌徒谬论(5)(18世纪沙俄AU


 


 


史蒂夫:起义军领袖


巴基:贵族近卫军官


柯蒂斯:巴基的老师,同时也是一名近卫军官


杰克:年轻的沙皇


 


当巴基办好手续收拾好行装,已经准备上马车时,柯蒂斯才匆匆赶回家。


 


“等我。”他一边胡乱将一些衣物塞进手提箱,一边对巴基说道,“我送你去白山要塞。”


 


“什么?”巴基惊讶的看着他,“你不用送我的,陛下安排好了一切,我只要坐上马车就能走了……”


 


“我和你一起走。”柯蒂斯毫不犹豫的说。


 


“听着,柯蒂斯,我不是一个小孩子,我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巴基好笑的摊了摊手,“你不用这样盯着我,像个老母鸡似的……”


 


“而我必须这样做!”柯蒂斯忽然丢下手中的东西站了起来,他站在阴影中瞪着巴基,语气冷硬得不容拒绝,“你父亲并不知道你会被分配到白山要塞,而我答应过他,得照顾好你。我会把你送到驻地安置好。”


 


每当柯蒂斯一脸严肃时,他的表情就会变得有点吓人。


 


巴基愣了愣,然后结结巴巴的妥协:“好,好吧……如果你坚持……”


 


白山要塞距离最南面的奥伦堡还有四十俄里,界临一望无际的吉尔吉斯大草原,从繁华美丽的彼得堡一路走来,人烟逐渐稀少,景色逐渐荒凉。


 


马车沿着雅伊克河岸旁的道路前行,皑皑积雪却没能令河水结冰,一路上柯蒂斯都一直望着翻滚的河水沉思,而巴基愈发百无聊赖。


 


他想起,自从觐见过沙皇之后,柯蒂斯就一直思绪不宁,既紧张兮兮,又魂不守舍。


 


“其实我很好奇,你和‘表哥’……我是说,沙皇陛下……你们到底聊了些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是不是?”


 


对上帝发誓,巴基只是想随便开启一个话题,让这段快要结束的旅途不这么沉闷而已。


 


柯蒂斯却猛的抬起头来,阴沉沉的盯着巴基的脸看。


 


“噢,好吧,要是不能说就算了。”巴基受不了柯蒂斯这样的眼神,赶紧摆摆手,“其实我也不那么想打听国家机密……”


 


“白山炮台可不是什么小孩子的游乐园,巴基。”柯蒂斯如巴基所愿开了口,却答非所问,“你得一切小心,不要调皮,不要违反军纪,不要赌博,不要酗酒……”


 


巴基翻了个白眼,他捂住耳朵:“够了吧!你都快成我们家的那位巴恩斯老头儿了。”


 


“……随时保持警惕!如果有人对你不利,你得学会反抗,甚至逃跑。”柯蒂斯扯开巴基捂耳朵的双手,顿了顿,继续说道,“别像个傻子一样任人宰割,也别逞能去和别人决斗,中了他人的圈套。”


 


巴基吃惊的看着柯蒂斯,不明白他的老师为何要说这些。


 


反抗——甚至逃跑?这甚至根本不是一个士兵应该遵守的教条。


 


“还有!”柯蒂斯的脑海中忽然划过了一个金发蓝眼的混蛋的脸,他立刻放大声音补充,“别再那么轻信于人,小心被别有用心的贼人拐跑了!”


 


巴基愣了愣,花了好半天时间才反应过来柯蒂斯在针对谁。


 


“哈哈,怎么可能?”巴基忍不住哈哈大笑,“巴恩斯中士只有拐跑别人的份!倒是你,柯蒂斯,快看看你这副模样吧!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沙皇陛下夺走了魂魄!”


 


但他很快笑不出来了,柯蒂斯看他的眼神忽然凶狠得像一匹狼。


 


他并不知道自己哪里激怒了自己的老师,但时间未能允许他好好梳理这层逻辑,或是简单的道个歉。


 


在车夫的吆喝声中,马车渐渐停住。


 


“下车。”柯蒂斯眼中那令人胆寒的凶光消失了,他轻轻推了巴基一把,然后打开了车门。


 


巴基好奇的打量着这座被圆木栅栏包围的小村庄,一切都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满目都是低矮的木质小屋,屋顶覆盖着积雪与干草堆,路边零星垒着三五个草垛,和一架看起来快要倾倒的风车。


 


“要塞在哪?”巴基扭头问柯蒂斯,“塔楼呢?垛墙呢?石头堆砌的森严堡垒呢?穿着军装器宇轩昂的士兵们呢?”


 


“就是那儿了。”柯蒂斯用眼神和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黑漆漆的生满了斑驳锈痕的铁器。


 


巴基定睛一看,不禁失笑——是一尊恐怕早就哑火的老炮。


 


“我明白你为什么非要亲自送我过来了。”他对柯蒂斯摊了摊手,“你怕我当逃兵对不对?看看这里!这简直是……”


 


“别废话了,既来之则安之。跟我进去。”柯蒂斯拍拍他的肩膀,大步在前方带路。


 


巴基还想说什么,一只在天空中盘旋的乌鸦呱呱叫着打断了他的思路。


 


“噢,真是个美好的童话世界!”巴基泄气的拎起行李,跟上了柯蒂斯。


 


在全村的制高点——一个光秃秃的土坡上,坐落着一栋稍大一些的木屋,和一座简陋的木头教堂。巴基跟着柯蒂斯走进前厅,只看到一个穿着破旧军服的老兵,正在专心致志的给他的袖子打补丁。


 


“您好?”巴基放下行李搓了搓手,“我是来报道的巴基·巴恩斯中士……”


 


“噢,是您啊,小少爷!”老兵抬起头来,慈爱的打量着巴基和柯蒂斯——他确实是个十足的“老”兵了,看起来比巴恩斯中校年龄还要大——他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热情洋溢的对巴基微笑,皱纹挤在脸上开成一朵菊花。


 


“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房间,巴恩斯少爷,可是个单间呢!”老兵站了起来,佝偻着腰,颤颤巍巍的开始往身上套大衣,“这就带您去住处……”


 


“其他士兵呢?”巴基好奇的询问,“这不是个要塞吗?怎么只看到您一个人?”


 


“要么在教堂祷告,要么在后面屋子里打牌呢!”老兵指了指他左手边的过道,巴基隐约能听到过道尽头的屋子里传来一些玩乐的声音。


 


“打牌?”巴基的眼睛亮了亮,“太好了,我……”


 


“咳咳!”柯蒂斯不客气的打断了巴基,抢先对老兵说道,“劳烦您快带我们去巴恩斯中士的住处安置好吧。”


 


巴基哀怨的扁起嘴巴看向柯蒂斯,老兵忍住笑,拎起一串钥匙就招呼二人一同出了门。


 


在村庄尽头的一栋小农舍前,老兵停下了脚步。


 


“这就是您一个人的住宅了,巴恩斯少爷,当然,您要和您的男性伴侣一起住也不是不可以……”




“他不是我的伴侣!”巴基尴尬的看了一眼柯蒂斯,而柯蒂斯一副全无所谓、懒得解释的模样。




“总之,有任何事您就去司令部找我,或者其他人——对,就是刚才那间大屋,三餐也可以去那儿领取,有钱的话您自己去酒馆吃也无妨,村子里只有一间酒馆……”老兵笑眯眯的来回打量巴基和柯蒂斯两人。


 


“等等,不需要操练吗?”巴基惊讶的询问,“听您的意思,在这里当差好像很自由?难道没有什么军务上的事吗?”


 


“噢,瞧您说的……”老兵再度笑得满脸皱纹,“您看看这里……能有什么事儿?就算当真有什么事,那也不是咱们能应付的了的……回头您有空了,去司令部看看大伙儿就明白了。”


 


说完,老兵将手中的一把冰凉的铁钥匙放在巴基的手心,然后又看了柯蒂斯一眼,转身回去了。


 


巴基楞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钥匙,柯蒂斯抓起钥匙打开农舍的门,一把将巴基推进屋去。


 


“有什么想法进去再说!”


 


点燃蜡烛后,巴基看得出,白山要塞的人对他不薄。在整座要塞这样的简陋寒酸的条件下,他们还是尽可能的给巴基找了一间摆设齐全,干净整洁的住所。


 


“他们只喊我少爷,都不喊我中士。”巴基丢下行李,一屁股坐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开始抱怨,“我以为我是来当差的!苦累我又不是受不了,可是现在呢?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以后我只能每天游手好闲度过余生了吗?”


 


“那你还有什么不习惯的吗?”柯蒂斯点燃壁炉,架起炉子开始烧水,“反正你前半生不也是这么游手好闲的过来的吗?”


 


“那怎么能一样?!”巴基撅起嘴巴,瞪着柯蒂斯忙碌的身影,“既然已经离了家,我也算是立志要好好当差的,可是这里……”


 


“别高兴的太早,小伙子。”柯蒂斯头也不回,“别以为你真的就能一辈子这么混下去,命运总是能带给人各种‘惊喜’的,轮到你时逃都逃不掉。”


 


“那就让暴风雪来的更猛烈些吧!”巴基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懒洋洋飘落的雪花,展开双臂,像个诗人一样充满感情的念诵,“比起就这样碌碌无为的度过一生,我宁愿接受命运的洗礼!”


 


柯蒂斯好笑的看着他:“得了吧,巴恩斯少爷,水都烧开了!快去把茶叶找出来给咱们泡点茶,我得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回去了。”


 


“什么?你明天就走?”巴基立刻转过身来,“你这么着急回彼得堡吗?不多陪我住几天熟悉一下环境吗?”


 


“当然,我是近卫军,还得回陛下眼皮子底下当差。你这么希望陛下宰了我吗?”


 


“可是柯蒂斯,你走了的话,这里真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你不是一开始还不让我陪你过来吗?你不是早就准备好独自一人迎接命运的暴风雪了吗?”


 


“可是我……”


 


“听着,巴基,我走了之后你不许去跟他们赌博,不许多喝酒,不许跟任何人决斗,不许去干任何危险的事,不许……”


 


“算了,我改主意了,你还是赶紧走吧,最好连夜就走,沙皇需要你,埃弗里特少尉。”


 


第二天天气不错,巴基早早的就送走了柯蒂斯。在短暂的思念了家中的巴恩斯中校和路上的埃弗里特少尉不足半小时后,巴基果断的踏进酒馆,熟练的与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调了调情,然后买了几瓶当地能找到的最好的酒,揣在兜里就直奔司令部。


 


看到大伙儿的一瞬间,巴基立刻明白了这里的士兵为何都从上到下放任自流——这里简直是一个老弱病残集中营,巴恩斯中士本人算得上是白山要塞中最年轻力壮还四肢完整的的士兵了。


 


还真配得上门口那尊哑火生锈的老炮,巴基腹诽。


 


“噢……好吧。”巴基看着满屋子的老头儿、瘸子、独眼龙、白化病患者……他掏出了兜里的酒瓶子。


 


“大家好,我是昨天新来的巴恩斯中士。”他露出一个讨喜的笑容,“不过这不重要,听说你们都喜欢玩牌?”


 


三个月后,巴恩斯中士把老爹和柯蒂斯的教诲忘到了天边。他逢赌必赢,赢遍了全村子赌徒的钱后,虽然大伙儿都喜欢同这位阳光灿烂的小伙子喝喝酒聊聊天,却没有人愿意再跟他玩牌。


 


那是一个大伙儿都微醺的夜晚,要塞的司令官——几乎把裤子都输给了巴恩斯中士的米龙诺夫上尉,收到了一封快马加急的军事密报。


 


对于整个白山要塞来说,收到这样庄重的公文可是大事一桩,米龙诺夫上尉立刻纠集了手下的全部人马,掰开火漆展信朗读——


 


白山炮台司令米龙诺夫上尉:


  绝密


  兹有顿河分离派教徒史蒂夫·罗杰斯,越狱潜逃,竟狗胆包天,纠集一伙暴徒,于雅伊克河西岸各村发动叛乱,业已攻占并破坏要塞数处,到处烧杀抢劫,无恶不作,实犯滔天大罪。为此,特命令您上尉先生,于获悉此件后,着即采取必要措施防范该叛匪与僭逆,倘该贼胆敢进攻上尉所辖之要塞,则应奋力全歼之。


  切切此令。


 


米龙诺夫上尉读完信件,重新折叠好放进胸前的口袋,然后看向大家。


 


大家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忍不住议论开来。


 


“采取措施?奋力全歼?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就咱们这老弱病残的,怎么跟罗杰斯和他手下那群哥萨克打?”


“被全歼的恐怕是咱们自己吧……”


“如果他们真的打过来了,与其被那些野蛮人折磨死,我宁可逃回奥伦堡去上军事法庭。”


“就是的,横竖是个死,宁可被沙皇绞死。”


 


听着这些胡言乱语,米龙诺夫上尉本想管教管教他们,但看看这一屋子的老弱病残——管教又有什么用呢?如果这事儿真的发生,大家唯有一起死罢了。


 


一屋子的人一起唉声叹气,唯有巴基目瞪口呆。


 


“史蒂夫?史蒂夫·罗杰斯?”他大声询问,“哪个史蒂夫·罗杰斯?有谁知道他长什么样?”


 


“凶神恶煞!”米龙诺夫上尉取下单片眼睛擦了擦,“我没亲眼见过,但见过他的人都这么描述他。”


 


“有多凶?”巴基瞪着大眼睛等米龙诺夫上尉的回答,他的表情让上尉觉得实在有点不寻常。


 


于是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描述他们四处听来的,关于凶神恶煞的匪首史蒂夫·罗杰斯的传言——


 


“据说他总是穿一身镶金边的战甲,火红色的披风,金穗貂皮高帽!杨耀武扬威的!”


 


“手持太阳金盾,腰配金剑,吹着号角骑赤色骏马而来!”


 


“他力大无穷,无人能敌,所到之处皆化焦土,一个人能拆掉一座房屋!”


 


“哈哈哈……”巴基忍不住捧腹大笑,这引来了全屋子人的不满,连上尉都有点生气的瞪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巴基勉强捂着肚子直起身来,“可是你们说的这个人,真的是匪首史蒂夫·罗杰斯吗?”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瞪着他。


 


巴基擦了擦笑出泪水的眼角:“你们所描述的,明明就是民间传说中那个象征正义、勇气、光荣与自由的俄罗斯大地的保卫者——伊利亚·穆罗梅茨……”


 


 


容我再一次隆重介绍俄罗斯古代传说中的“超级英雄”伊利亚·穆罗梅茨——





他最早流传的古俄罗斯“壮士歌”(即歌颂英雄的传统民歌)中的主人公,是公元十世纪基辅的圣弗拉基米尔一世宫中的主要勇士。


伊里亚出身寒微,并且童年到青少年时期一直弱小又愚笨,因此曾被认为是根本没有希望的孩子,被所有人嫌弃。


后来他得到了全能的天神斯维亚托戈尔的力量与智慧,进入弗拉基米尔宫中成为一名勇士。他为国家与人民屡建奇功,击退过魔鬼、大盗与鞑靼侵略者,是东斯拉夫人心目中的最为崇敬的古典英雄。


我真的想给他授予一个称号——基辅罗斯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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